古典诗词堪称中华文化的明珠,集中体现了中国文化的神韵。可如今许多人对古典诗词的解读,看似在普及诗词美学给当代人,实则造成谬误流传。真正上乘的古典诗词无需刻意阐释,一解释反而曲解原意,或者给读者设置理解关隘,结果适得其反。

白居易主张诗歌通俗化,却被讥为"白俗"。同辈诗人元稹的诗作轻浅浮华,遭到"元轻"的批评。二人被合称为"元轻白俗",似乎代表了他们的创作倾向。传说白居易作诗后,总要读给巷口老婆婆听,若老婆婆能懂才发表。老婆婆听不懂就修改,直到她明白才拿出来。白居易的很多诗作浅近易懂,连小学生都能领会,根本不必多加注解。假如把简单的诗作过度诠释,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写满千字,反倒产生更多误解,等于谬种流传。诗词本是映照人性的明镜,读者想从中感悟什么,就会看到什么。每个读者品读古诗留下的印象各不相同,感受到的意境也千差万别。即便众多读者读同一首古诗,产生的认识也往往不同。倘若评论家解读古典诗词,坚持以自身体会代替所有读者的感受,岂非搞文化独断?

即便研读老子、庄子、孔子、孟子,也不能以个人见解强加于人。就是学识渊博的学者,也不可能完全参透古代经典。至于古典诗词,本质上是抒发情感的艺术。至于这种情感能否被读者接受,或者读者能否体味到诗篇所抒发的情感,完全是读者自己的事情,与诗词作者无干,与评论家也毫无关联。倘若评论家非要评说一首古典诗词,而且头头是道,只能说明他们依附于古典诗词谋生,否则就会饿肚子。

李白的《静夜思》十分质朴,无需过多阐发。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更是如此。所谓大巧若拙,大智若愚,全诗不见生僻字,短短四句,却引发无尽遐思。情感人人皆有,若每个人都表达出来,就会形成无穷多的表达方式和话语,各有特色。即使人们都描写喜悦或悲伤的情感,写成古典诗词,也都会呈现出独特风貌。有专家解读《登幽州台歌》,不过是站在自己角度分析,试图用自己的感受取代读者的感受,这本身就是文化专制的表现,或者说是文化霸权的展示,并非真正为读者着想。若读者想了解陈子昂的生平或创作背景,完全可以自己查阅资料,甚至借助人工智能搜索就能获取,完全不用看专家学者解读。

王之涣的《登鹳雀楼》也是如此,简单四句就带来情绪感染。既有景物刻画,也有哲理抒发,似乎每个人读后产生的感受不尽相同。李白的《早发白帝城》每句都浑然天成,宛若天籁。后人只需认真品读,能领悟多少是多少。即便有所谓诗词研究专家解读,人们也无需参照,更不必听从,只需自己诵读理解。绝不能让诗词专家的解读取代所有读者的理解,也不能让专家的嘴巴代替读者的嘴巴。

读者想如何品读古典诗词,全凭自己选择,这是读者应有的自由,即便诗词研究专家也不能左右这种自由,更不能随意支配。否则就会造成文化专制。过去曾推翻反动学术权威,现在一些学阀又出现,不仅论文造假,还支配博士生或研究生当牛做马。最终发表时学阀挂名,却让他人当第一作者,轻松获取学术成果。现在正是打倒学阀的时候,至少要对高校学术体制进行彻底改革。否则论文造假事件仍会不断发生,学阀总是垄断话语权争夺优质资源,不愿让博士生或研究生享受,形成层层压榨的制度,继续欺骗国家科研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