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贝托·贾科梅蒂(1901-1966)一生对古埃及的艺术与文化怀有浓厚兴趣,他对埃及艺术的深刻理解和思考,明显影响了他的艺术观念。他曾表示,“我所见过的最漂亮的雕像并非来自希腊或罗马,也不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而是埃及的雕像。在梵蒂冈,有几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精美雕塑……”
当“塑我此生:贾科梅蒂艺术大展”在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拉开帷幕之际,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则举办了一场名为“贾科梅蒂在丹铎神庙”的特别展览,将他作品与馆藏丹铎神庙并置,展示了古埃及艺术中的线条、动态与象征是如何融入他的创作中。这完成了古今之间的对话,也以艺术的方式弥补了他未曾踏足埃及的缺憾。
贾科梅蒂始终对古埃及的艺术与文化痴迷不已。古埃及雕像的线条特质、动态表现以及象征体系,早已深深印刻在他的心中,伴随其整个艺术生涯。贾科梅蒂基金会研究员罗曼·佩兰向澎湃新闻记者透露,“从青年时代到成年,他收集了众多关于古埃及的书籍,并且进行了大量的临摹工作。”
对古埃及艺术的痴迷,贯穿了贾科梅蒂的一生。12岁时,他第一次接触到埃及艺术,在父亲的工作室里翻阅杂志时,看到了埃及第十八王朝雕塑家图特摩斯(Thutmose)作坊的雕像,从此产生浓厚兴趣。1920年至1921年期间,身在罗马的贾科梅蒂在家书中兴奋地描述了他在梵蒂冈(Vatican)欣赏到的埃及作品“我始终觉得最好的雕塑……不在希腊,不在罗马,文艺复兴更不算,而是在古埃及,……埃及雕塑在线和形的处理上,使其他艺术难以企及,……那些头像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既能看人又能讲话。”
古埃及丧葬艺术重视维持亡者与生者世界的联系,用以防止亡者被遗忘。众多浮雕和雕像所揭示的是,埃及艺术遵循严格的设计规范,因此具有一定的重复性。18世纪末,德国考古学家约翰·约阿希姆·温克尔曼认为,古代艺术的演变中,埃及艺术的制式规范既源于这种文明的保守性,也来自其稳定的宗教功能。“古埃及艺术给贾科梅蒂带来了巨大启发。古埃及艺术品造型虽然高度程式化,却充满活力,这正是他一生追求的创作境界。他希望自己的作品也能获得这种鲜活的生命力。”罗曼·佩兰解析道。
在贾科梅蒂的作品中,古埃及风格尤为明显。1947年,他开始采用“棍状瘦长”的人形风格,直立的女子和行走的男子皆带有典型的埃及风格。他与好友柳井原谈论起埃及艺术时,兴奋地说道:“我已经找到一套体系,如果忠诚地遵循这个体系,将使我接近真实。这里有一条。埃及人一定建立了这个系统,否则他们不可能在这么长的时期内创作出这么多迷人的作品,……再没有其他艺术品像埃及艺术那样接近真实的人了。”
从19世纪20年代到50年代,法国卢浮宫的古埃及部门调整了陈设和位置,随着博物馆学层面的进步,埃及学成为博物馆的重要组成部分。1925年至1929年间,贾科梅蒂参观卢浮宫的埃及藏品时,在“皇室历史”部分的重要展厅——“书记官”展厅中,四座雕像成为了他重要的灵感来源:“书记官坐像”“男性头像”“运贡品的女人”以及“阿蒙霍特普四世胸像”。
二战结束后,卢浮宫建立了一个逻辑严谨的叙事体系,呈现了埃及艺术的历史和美学发展。贾科梅蒂不时将埃及艺术融入自己的绘画与雕塑创作中,有时直接模仿其造型,有时将其作为美学构思的关键元素。据透露,在去世前的几个月里,贾科梅蒂还在伦敦大英博物馆观看了埃及象牙雕和埃及绘画作品。
2021年,巴黎贾科梅蒂基金会与卢浮宫合作举办的“贾科梅蒂与古埃及”展览现场
2021年,巴黎贾科梅蒂基金会与卢浮宫合作举办的“贾科梅蒂与古埃及”展览现场
2021年,巴黎贾科梅蒂基金会与卢浮宫携手,举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