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子,“职场发小”成了社交平台上的热议焦点。其实古人也有这说法,通常是指“同年”,也就是同一年步入仕途的人。若要说史上最强的“职场发小”,那非刘禹锡和柳宗元莫属。

唐贞元九年(793年),刘禹锡与柳宗元同榜考中进士。那年刘禹锡二十一岁,柳宗元二十岁。到了贞元十三年至十五年间(797-799年),刘禹锡回洛阳守父丧,柳宗元因为想念这位同事,就寄了一方叠石砚给他。刘禹锡收到后感动得不行,写了一首《谢柳子厚寄叠石砚》来答谢,诗里感慨“常时同砚席,寄砚感离群”。“同砚席”正是他们亲密友情的写照,两人不仅常坐在一起讨论诗文,还一起去皇甫阅那儿上书法培训班。

分开四五年后,这对职场发小又碰面了。贞元十七年(801年)柳宗元调任蓝田尉,第二年,刘禹锡由淮南节度使掌书记调补京兆府渭南县主簿,蓝田县与渭南县同属京兆府畿县。两县离得不远,他们一合计,又跑去施士丐那儿学《诗经》。

志趣相投,政见相同,刘禹锡与柳宗元共同参与了永贞革新。后永贞革新失败,刘禹锡被贬为朗州司马,柳宗元被贬为永州司马。被贬期间,刘柳二人写诗唱和,探讨文学。十年后,他俩又同时被召回长安。只可惜,一个月后他们再遭远贬。刘禹锡被贬为播州刺史,而柳宗元被贬为柳州刺史。

柳宗元一听:这可不行啊!播州(今属贵州遵义市)偏远穷苦,刘禹锡自幼体弱,还带着年过八旬的老母亲,怎么能经得起如此跋涉!于是他立马上疏:“陛下,臣愿以柳州换播州。”裴度也觉得刘禹锡这种情况去播州有点过了,也向宪宗求情,最后以刘禹锡去连州而告终。

这对“难兄难弟”一起走到了衡阳,但终须一别。离别前,刘禹锡和柳宗元约定若是退休了,一定要当邻居,一起做个快乐的田家翁。至元和十四年(819年),柳宗元终于要被召回长安,但他却在这一年的10月去世了。刘禹锡听闻噩耗后,“如得狂病”。他收到了柳宗元给他的遗书:“我不幸,卒以谪死,以遗草累故人。”柳宗元还把孩子和自己的全部遗稿都托付给了他。

刘禹锡强忍悲痛,亲自护送柳宗元的灵柩回归故里,并三写《祭柳员外文》。他对柳宗元的儿子柳周六视如己出,悉心教导。最终,柳周六进士登第。而在柳宗元过世的二十多年间,刘禹锡一直为他整理遗稿,我们现代人看到的《柳河东集》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刊刻的。

穷通与共,刘禹锡与柳宗元堪称“职场发小”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