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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幅员辽阔,各地烧烤都藏着独门绝技,犹如江湖上各路帮派,各自修炼着看家本领。
新疆人把羊肉串的火候拿捏到了极致,沈阳人更是把鸡架研究得透彻,各地烧烤好手都在不断拓宽着食材的边界。
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烧烤追求里,这难道不是匠人精神最好的体现?
鸡鸭鹅、猪牛羊、鱼蚝贝,经过炭火的洗礼,每样食材都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风味,整个中国烧烤界的食材跨度实在太大。
云南烧烤走出了一条非主流的野路子,他们和凯里的师傅一样剑走偏锋,开发出了猪的另类吃法。
当凯里的烧烤师傅每天清晨从菜市场拎回一根根朴实无华的猪小弟时,思茅的烧烤匠人却将目光锁定在了猪的咪咪上。
初到普洱或者西双版纳的游客,闯进当地烧烤摊,在菜单上瞥见“奶渣”二字,往往会误以为这是某种奶制品。
但当你向老板实诚追问这到底是何方神圣时,老板会拍着胸脯告诉你:“猪乳头。”
心管、连铁、胸膘、奶渣,云南人用自创的刀法和词汇,构建了一套对猪身体部位的新定义。
烤奶渣,堪称其中的巅峰之作。
在滇西南地区,这道特色烧烤是很多本地烧烤摊的必备菜,也是当地人吃烧烤必点的项目。
第一个发明猪乳头炭烤吃法的人早已不可考,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位先贤的吃商着实刁钻古怪。
猪乳头主要由皮肤组织、结缔组织、脂肪组织以及内部的乳腺组织构成。
为了能尝到猪咪咪最完美的风味,得专门将这个部位劈下切成小块,穿成串,再用炭火细细烤制。
想象一下,猪乳头的脂肪组织被烤得滋滋冒油,结缔组织经过高温后变得柔韧、有嚼劲,外层焦香酥脆,内里则带着韧劲和弹牙感。
一脆一润,一弹一香,再配上当地傣族腌菜膏、柠檬喃咪等蘸水,一口下去,味蕾受到的冲击感简直让人直接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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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喜欢重口味内脏的美食探索者,完全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奶渣列入烧烤清单。
有些食客形容烤奶渣这名起得精妙,因为他在里面真的品鉴出了一丝独特的奶香味,也不知是不是猪乳的残留。
“真的好好吃,脆脆的又有奶香,刚开始不知道是猪的哪个部位,口感有点像鱿鱼,但是味道是淡淡的嚼猪油渣那个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香拽了。”
不过,因为它毕竟是猪的一个特殊部位,也有人实在吃不惯,觉得会有点腥臊味。
正如许多其他下三路食材,喜欢的食客驱车上百公里也要特地前往,不喜欢的近在眼前也闻风丧胆。
“店老板说有一个叫奶渣的串串特别好吃,脆脆的,他二十三岁的儿子在旁边让他老爸别自以为是,自己爱吃的不一定是客人爱吃的,我听着有趣,就拿了两串奶渣,心想要不尝尝?然后就一边捡串儿一边和老板闲聊,问到奶渣是什么肉的时候,老板一脸得意地说,这其实就是猪的乳房。”
“我火速撤回了两串还没架在炭火上的奶渣。”
俗话说术业有专攻,滇西南的烧烤师傅或许说不上《种猪乳头数量与产仔量之间的遗传学关系》,但是他们一看一摸就知道这只猪的咪咪得用多大的火来烤才好吃。
与产仔数对应,猪一般有5-6对乳头,也就是一头猪有10-12颗乳头。
所以在云南每吃掉一串烤奶渣,就有一头猪失去了半侧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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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地找了一位懂行的朋友打听,烤奶渣用的都是母猪咪咪吗?他说在这一点上,公猪和母猪一样,腹部都长有乳头。
虽然公猪的乳头没有分泌乳汁的功能,但是切下来烤,味道一样迷人。
日本的烧鸟把一只鸡无限拆分再进行烤制,吃的是一个精细,而西南云贵川地区,对猪也有自己独到的理解。
猪天梯、猪小弟、奶渣,猪身上哪怕再小的部位都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和身份。
只有品尝过烤奶渣,才知道什么是猪咪咪的味道。
到最后,我才想起前天去普洱旅游,患有伤心乳头综合症的朋友。
当我问他烤奶渣啥口感时,他回答我:“脆的一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