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觉得有一阵清风拂面,带着深情,也透着清新。这风源自黄河之滨,起于长城脚下,穿过管涔林海的深邃,最终在五台山的峰巅汇聚。风的中心,正是山西忻州。

这股风拥有无形的吸引力,它不仅仅是风景的投影,更是生活方式的具象化。如今,它已化作一股难以抗拒的潮流,引领着人们前往忻州旅游,成为一种时尚。

(老牛湾望河楼。摄影冯晓磊)

偏关老牛湾的黄昏,风自峡谷深处涌起,裹挟着水汽与黄土的味道。长城墩台上的野草被吹得伏倒又挺立,那一刻,风仿佛穿越了时间。它先掠过秦汉的烽燧,再穿过明清的关隘,最后才扑上我的脸庞。凉意中夹杂着沙粒摩擦面颊的微痛,让人不禁想起“羌笛何须怨杨柳”的诗句。

这就是忻州的风,不温柔却充满力量,不缠绵却格外深情。它在山河间行走太久,久到每一道褶皱里都深藏着故事。

风从黄河来

风从黄河而来,起点是号称“天下黄河第一湾”的乾坤湾。风贴着水面滑行,将浑黄的波涛卷成千万片金鳞。对岸的内蒙古高原已沉入暮色,这边的山西崖壁还残留着夕阳的余红,风在两岸间穿梭,像是在传递某种秘密。

(请您横屏观看,效果最佳。)

(乾坤湾、老牛湾风光。摄影冯晓磊)

它吹过河曲的西口古渡,那里曾见证无数背井离乡的汉子,一步三回头,风将他们的离愁吹成漫天的沙尘。如今渡口寂静,仅余几艘旧船横卧水边。风依旧在,只是不再呜咽,它吹拂着岸边新修的栈道、亮起的民宿灯火,以及那些举着相机惊叹的游人。

(西口古渡。摄影冯晓磊)

黄河的风变了,从凄婉的送别变成了热情的迎接。

风从长城来

风从长城而来,雁门关的隘口便是风的“咽喉”。一年四季,那里的风声最为酣畅淋漓。

(请横屏观看,雁门关。摄影冯晓磊)

清晨,站在“中华第一关”的城门下,风撞上厚重的砖墙,发出低沉轰鸣,宛如千军万马奔袭而至。但若在无人的午后登临,风便换了模样。它从垛口间斜穿而来,绕着你打转,轻轻掀动衣角。像一位老将军在耳语:“当年,这里可不止有风。”

(明长城茨沟营段——韩庄长城。摄影王文君)

它吹过残存的敌楼,吹过夯土的烽火台,吹过被历代戍卒磨出凹痕的石阶。风把铁马冰河的梦境吹散,只留下苍茫的寂静。

(神池野猪口长城。摄影肖巍)

但寂静中亦有生机,长城脚下的杏花绽放,风将花瓣送上城头,宛如给古老的脊梁别上一枚精致的胸针。

风从太行来

风从太行而来,五台山峰顶常有风,却是另一种风格。清冽、透明,好似被诵经声洗涤过。穿过黛螺顶的石阶,风裹挟着松涛和檐铃的碎响,从四面八方弥漫开来。它在菩萨顶的金顶盘旋,将信徒手中的经幡吹得哗哗作响,那些写满祈愿的布条在风中翻飞,像一群白色的鸟。

(请横屏观看,五台山。摄影陈宝)

风穿过寺院的香炉,将檀香的烟雾拉成细长的丝线,缠绕在古松枝杈间。这风里有千年不绝的梵呗,有僧袍飘动的沙沙声。它不急不躁,如同一位耐心的引路人,将每个走进山门的人引向宁静。

(五台山黛螺顶。摄影刘永平)

但忻州的风不止于山川,它也会钻进古城的小巷。

忻州古城的夜

忻州古城的夜晚,风是从街角那家莜面馆的蒸笼里钻出来的。它带着莜麦的醇香、羊肉的鲜膻、老醋的酸冽,拐过剪纸铺子的红窗花,又从二人台的唱腔中穿出。

(忻州古城北城门。摄影陈勇升)

最妙的是风拂过温泉池时,裹挟着氤氲的水汽,如同给整座城披上一层薄纱。游客们披着浴袍坐在露台上,风将他们的笑语送到隔壁院落的枣树上,树影婆娑,人间烟火就这样被风吹得暖意融融。

(忻州古城。摄影冯晓磊)

这风还吹动了更多事物。它吹过云中河的生态带,芦苇齐齐躬身;吹过奇村的温泉水,水面荡开无数细密的皱纹;吹过三条旅游公路的彩色标线,路边的野花摇成一片斑斓的海。

(请横屏观看,长城一号旅游公路偏关段。摄影冯晓磊)

风将散落在忻州大地上的“珍珠”一一唤醒:雁门关的沧桑、芦芽山的翠色、老牛湾的雄浑、古城的温润。然后将它们揉合在一起,揉成一股更清新、更温润的风,吹向更远的地方。

(请横屏观看,芦芽山。摄影吴光宇)

忻州的风,不只是山河的气流。它是一座城与一片土地的吐纳,是千年文脉在当代的深呼吸。它从黄河涛声中汲取雄浑,从长城砖石中借来筋骨,从太行松风间偷得从容,最后在古城的烟火气里捂热,再吹出去。吹成“忻”的声母,吹成“忻”的韵脚。

(忻州古城游人如织。摄影冯晓磊)

有人统计过,这一年有近三千万双脚踏过这片土地。近三千万人,其中有多少原本只是路过?风把他们留下了。古城里日均十二万人的步履,把青石板磨得更亮;五台山七百多万游客,乘兴而来,满意而归。云中河畔每一个安眠的夜晚,把温泉的雾气蒸腾得愈发柔软。

(请横屏观看,云中河温泉旅游度假区。摄影张存良)

风将这些数字一一吹散,吹成街巷里摩肩接踵的人影;吹成深夜不肯散去的灯火;吹成央视镜头下那座“活着的古城”。

风从“忻”中来

风从“忻”中来,你听,它正穿过山河的册页,翻动历史的纸张。它将一座城的过往与此刻同时吹响,那声音里有铁马冰河的余韵,也有温泉氤氲的柔软,有戍卒望乡的叹息,也有游子驻足的笑语。

(请横屏观看,芦芽山风光。摄影潘晓华)

风不偏不倚地吹着,把所有的时光都吹成此刻。此刻,你站在城墙上,衣袂翻飞,而风正从耳边经过,仿佛在说:让这风再深情一些,再撩人一些吧!

来源:忻州日报